iWeekly - 世界公民的行动读本

August 05, 2014

深度:埃博拉会随飞机传遍全球吗



在西非爆发的埃博拉疫情引发了人们关于这种致命疾病是不是会通过飞机传遍全球的担忧。飞机客舱会成为疾病传播的温床吗?经常乘坐飞机的人往往会对打喷嚏或咳嗽的同机乘客保持警惕,害怕被传染。多年来,人们一直担心飞机会不会传播更严重的流行病,不管是禽流感、SARS还是肺结核。

现在,我们正经历着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埃博拉疫情:3月埃博拉病在几内亚爆发并迅速传播至利比里亚、塞拉利昂和尼日利亚。一名携带埃博拉病毒的男子乘坐国际航班的事件被报道后,全球对埃博拉的恐惧更加深了,人们越来越担心飞机可以迅速将这种可怕的疾病传遍全世界。

在飞行途中感染致命疾病的可能性有多高?有没有什么方法能防止携带病毒的乘客在两个国家之间往来?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发言人克里斯蒂娜·皮尔森表示,从携带病毒的乘客那儿感染到埃博拉病的风险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高。“飞机的危险性并不比其他人员密集的地方更高,比如商场的美食广场。”

伦敦大学玛丽王后学院的约翰·奥克斯福德也认同这个观点,他指出飞机上的通风系统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空气再循环之前会过滤掉细菌和病毒。细菌传播的模拟实验表明细菌的传播范围局限在几排座位之内。即便如此,染病的可能性也很小。《英国医学杂志》的一篇论文研究了9名后来被发现携带猪流感病毒的学生乘坐的航班。在100多名有可能感染的乘客中,只有2人染病,他们的座位距离这些学生的距离都不到2排。研究人员因此得出结论,如果你坐在那个范围内,你染病的风险是3.5%。奥克斯福德认为“风险最大的不是飞机,而是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不过,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的传染病模型教授约翰·埃德蒙兹指出,目前还很难得出确切的结论,哪怕是针对更常见的疾病。他表示研究的数量很少,也就是说还无法得出确切的风险数值。因此,要评估埃博拉这样罕见的疾病通过飞机传播的风险有多高就会更加困难了。

传播的模式显然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有文献记载了诺如病毒在乘客之间传播的案例——可能的原因是乘客共用同一个厕所。不过埃博拉不会这么容易感染,与感冒、流感等呼吸道疾病不同,埃博拉只能通过体液的接触感染,比如唾液、呕吐物、血液。虽然遭到埃博拉病毒全面攻击的患者不太可能会搭乘飞机,但这个可能性也还是存在的。上周因埃博拉病而去世的美国公民帕特里克·索耶在利比里亚飞往尼日利亚的航班上表现出了症状,引发了其他乘客的担忧。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公共卫生官员应该更清晰地意识到目前的危险,对疑似感染的患者进行隔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乘客在表现出全部的症状之前登上飞机,不过目前的证据显示,我们不会从早期患者身上感染到埃博拉病,也就是在患者出现呕吐、出血症状之前。“我肯定不想坐在携带埃博拉病毒的人身边。”埃德蒙兹承认,“但如果他们只是发烧,我觉得这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奥克斯福德指出基本的卫生措施会进一步降低感染的风险,哪怕不能彻底消除危险。“埃博拉病毒很容易被杀死,用热水和肥皂就能杀死它,用酒精擦一下就能瞬间清除病毒。”

如果一个看起来完全健康实际却携带着埃博拉病毒的人进入了一个国家,那么在第二个阶段传染的可能性仍然是存在的。也许这才是疾病在全球爆发的风险所在,和SARS、猪流感一样,未被发现的病毒携带者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疾病。埃德蒙兹表示:“传染病的传播史与旅行方式的发展有很大的关联。”过去,疾病的传播受旅行距离的限制。麻疹发展起来非常迅速,在长途旅行结束前就会表现出症状。而埃博拉的潜伏期长达21天,携带病毒的人可能会在表现出症状的几个星期前抵达一个国家,并将疾病传染给他们认识的人。奥克斯福德承认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他还是乐观地相信感染可以得到控制。所有表现出症状的人都会经历快速诊断和隔离,卫生部门也会对与他们接触过的人进行检查,例如机组人员、入境处工作人员及他们的家人等。“所有这些措施都能阻断疾病传播。”

世界卫生组织的发言人格雷戈里·哈特尔表示目前官方的立场是全球性疫情的风险是“很小的”。世卫组织正在与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合作,目前它还没有建议在机场对乘客进行筛查,因为通常用来检测体温的扫描仪无法检测出处于感染第一阶段的患者。目前,世卫组织也不建议作出旅行限制。

不过,情况是不断变化的,世卫组织的建议也可能在未来改变。目前,没有人能够预测是否还有其他的旅客感染了埃博拉病毒,但我们希望提高警惕可以降低潜在的风险。在现代社会,没有一种灾难或疫情是“遥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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