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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8, 2014 作者:Kris

电影 | 《东邪西毒》20年,解密5大奇闻



1994年9月10日是武侠电影史改写的日子。王家卫执导的《东邪西毒》正式公映,以创新的故事结构、极少量的动作革近了武侠电影类型,成就一时奇片。今年是《东邪西毒》上映20周年,它在不同岁月里都提醒我们初次和这奇片邂逅时的触动,今天让我们一起来回味并重温个中奇闻。

奇闻1: 两部《东》片齐拍

1992年9月,《东邪西毒》在陕西榆林正式开拍,当时在榆林开拍的还有另一部风格完全迥异的电影《东成西就》,有说法是因为《东邪》开拍之后进度缓慢,预算不断超支才决定由王家卫的好友刘镇伟(也是《东邪》监制)临时开拍低成本并且票房有所保障的喜剧片《东成西就》来补缺。

但据王家卫自己透露,从一开始其实就决定两部戏同时拍,香港电影市场因1990年徐克的《东方不败》大热而争相拍武侠片,当时投资商考虑的只有两点:是不是武侠片?卡司够不够重量级?于是就有了这两部电影的雏形,王家卫和刘镇伟也由此展开了风格截然不同的电影之路。从这个角度来看,王家卫从一开始要拍的就不是武侠片,只是当时的电影市场选择了武侠,选择了金庸,这也导致了《东邪》的风格和任何一部武侠电影都不一样,也是所有改编电影中最不金庸的《射雕英雄传》。

奇闻2:跟金庸无关

有人把《东邪》形容为“半生缘”,并不是说这部电影跟张爱玲也有关系,它更多的不是血雨腥风的江湖,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之常情。所以剧中的每一个侠客好像都不那么古道热肠、侠肝义胆,他们骨子里流淌着的还是王家卫拍都会电影的那股子文艺而又小资的调调。所以洪七可以带着老婆闯江湖,所以慕容燕/慕容嫣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可以精分成两个,所以盲武士注定是回不了家的失明人……于是,这部脱胎自金庸武侠小说的电影虽然有着同样的人物名字却丝毫没有原著的影子。

奇闻3:武侠片不见武

《东邪》中真正出现的武打镜头寥寥无几,作为一部反传统的武侠电影,王家卫描述的武林是更加内化的,他在影片中运用了大量的人物独白以及横摇镜头着重刻画每一个人物的内心波动。原版的《东邪》在影片一首一尾分别有两场三、四分钟分量颇重的打斗场面,但是在终极版中都被删去了。之所以删去这两场当时花重金打造的打戏,剧王家卫透露是要“拨乱反正”:之所以会有这两场打戏是由于当时出品人和发行商对公映版本信心不足,并非导演本意,他在后来的采访中透露原本这两场武打戏就是用作片花,终极版只是还原了导演初衷。这样一来终极版中的打戏就更少,几乎集中于梁朝伟饰演的盲武士决战马贼,以及洪七与马贼的对决,这两场打戏都可以堪称经典,拍打戏时王家卫对于当时担任武术指导的洪金宝沟通是只讲戏而不讲招数:“梁朝伟的那场戏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就是时间,时间的变换光影也会改变,透过梁朝伟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的剑是越来越沉重的。所以我们运用了大量的慢镜头,慢镜头并不是为了让人感觉飘逸,而是要让人感到沉重。而张学友饰演的洪七,刚从乡下出来,初出茅庐不怕虎,他的戏就一个快字。”这是当时拍打戏的两个宗旨。

奇闻4:拍的是时间

《东邪》的英文片名是Ashes of Time,在王家卫的江湖中,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时间。王家卫说他拍《东邪》的时候看到一句话:“情若连环,恨之流水。”这是苏轼《沁园春•情若连环》中的一句词,大致意思是感情像是连环一样解也解不开,恨却像流水一样东逝,这恰恰也是王家卫拍《东邪》的初衷。 因为剧中张国荣的台词“如果你不想被人拒绝,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绝别人。”而剧中主人公张国荣饰演的西毒与张曼玉饰演的嫂子之间的情感纠葛也缘于拒绝与被拒绝,所以很多人解读《东邪》是一部关于“拒绝”的电影。事实上,王家卫自己说过:“每个人都能在这部电影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它不仅仅是一部武侠片,也是跟我们今天大部分人的情感相关联的。我们在生命的过程中有时候有一些决定,都缘于某一种固执或者是执着,拍《东邪》的时候,我更多想表达的是生命中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事情始终都会像流水一眼过去,到最后存在的都是美好的感情,这种美好的感情会循环不息。”

剧末张曼玉有一场戏,美人独坐窗框中,憔悴念白:“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我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间,我最喜欢的人都不在我身边,如果能重新开始该多好。”重新开始,正是这部剧的真正内涵所在,西毒与嫂子各自负气,一个嫁给了所爱之人的哥哥,一个出走从此浪迹天涯,有情人因为执念从此再未相见,直到西毒得知嫂子死讯,才重回家乡。两人虽然怄气到死都未能见上一面,但是最后剩下的也并不是恨,而是对于那份美好感情的回忆。因此在2009年上映的《东邪》终极版中,与旧版最大的不同就是加入了惊蛰、夏至、白露、立春、惊蛰五个节气的标题字幕,将全片分为五章。王家卫希望借此代表生生不息之义:所有好的东西都会留到最后,我们都要珍惜,这才是我们生命的意义。

奇闻5:为什么焦点在哥哥

最后,说到《东邪》就一定不能不提哥哥张国荣,终极版中的最后一个镜头正是以张国荣结尾,以此缅怀这位已故巨星。事实上在《东邪》中,只有张国荣是跟剧组完整拍完了整部电影的,在当时一位演员要同时拍多部戏是常事,也只有张国荣能坚持一次只演一部电影,他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剧组的演员。在影片中张国荣有大量的独白,这个画外音是在拍完整部电影之后才收,当时已在黄山拍陈凯歌电影《风月》的张国荣独自找到空无一人的大庙,手中拿着满满一摞纸的台词,录了几天几夜,好像整个故事都是他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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